写给明年自己的一封信,我写了七年
每年生日给自己写一封信,不列愿望清单,只回答三个问题。七年下来,信连成一部只写给自己看的小说——它让一年前的我,抱了一下一年后的我。
每年生日那天晚上,我都会给自己写一封信。这个习惯到今年,第七年了。
第一次是七年前,那年我过得狼狈:工作不顺,恋爱黄了,搬了三次家。生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吃了顿火锅,回家路上忽然特别想跟人说说话,翻遍通讯录又觉得矫情。到家后我翻出一本没用过的笔记本,写下了第一封信,抬头是:"写给二十七岁的我。"
内容现在看很幼稚:希望明年涨薪,希望脱单,希望买房。第二年拆开看,涨薪没有,脱单没有,房子更没有。按理说这信写得挺失败的,可我在信的末尾读到了一句话,让我在书桌前坐了很久——
"我知道你今年很难。但请你记住今晚火锅的热气,你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明年的你,不管过成什么样,别忘了偶尔夸夸自己。"
那封信没有实现任何愿望,可它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:它让一年前的我,抱了一下一年后的我。
从那以后,写信成了我的固定仪式。写法也慢慢变了:不再列愿望清单,改成回答三个问题——这一年,最谢谢你自己的是什么?最难的时候,你是怎么过来的?想对明年的自己说一句什么?
七年下来,我攒了七封信。它们连起来,是一部只写给自己看的小说:有辞掉不满意的工作去学新东西的那封(那年信里写"怕得要死,但想去"),有外婆走后写的最短的一封(只有一句话:"今天很想她。你也在好好生活,她知道的。"),有疫情那年写满三页纸的一封,也有去年那封,通篇在讲我家猫和阳台上终于开花的长寿花。
时间没法倒流,可文字可以。信是一个人对自己的慢递,寄给那个正在未来里独自打拼的你。
这七年的信,教了我几件事。
一,人对自己的印象是失真的。回忆里我总觉得"这几年什么都没干成",可信里白纸黑字地记着:学会了游泳、读了六十本书、从不敢发言到能在上百人面前讲方案。没有这些信,我会继续冤枉自己。
二,最难的日子都有一个共同点:当时以为过不去,信里事后看只有寥寥数行。时间站在写信人这边。
三,希望不是等来的,是被"记录"出来的。当你看见自己每年都在往前挪一点点,那种"我在变好"的确证感,比任何鸡汤都顶用。
有人问我信里写不写目标。写,但只写动词最小的那种:不是"明年要升职",是"明年三月之前,把那门课学完"。大目标交给命运,小动作握在自己手里。
今年生日晚上,我又写了第八封。写完封好,放进那个已经写满的笔记本,跟过去七年的自己排排坐。明年的我会拆开它,像拆一份来自旧时光的礼物。
写在最后
不必等到生日。今晚就可以给你一年后的自己写几句话:谢谢自己今年的哪件事,扛过了哪个难关,想对明年说什么。一年后拆开——你会收到这个世界上最懂你的那个人,寄来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