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·缪尔:一个人在山里走了四十年,走出来国家公园
苏格兰裔自然作家约翰·缪尔在约塞米蒂住了多年,为保护巨杉奔走十余年,说服罗斯福总统把约塞米蒂划为国家公园。今天美国五十多个国家公园,都连着他当年走过的路。
一八六九年夏天,一个三十岁的苏格兰裔年轻人,跟着一个牧羊人,走进了加州内华达山脉。
他没有地图,没有露营装备,只带了一点干面包、一个笔记本和一条毯子。他要在山里待整整一个夏天,跟着羊群穿过约塞米蒂的草甸和松林。
他叫约翰·缪尔。那是他第一次走进后来让他名扬天下的那片山谷。
那一年他在日记里写:"这个山谷不属于我,但我愿意把余生都用来了解它。"
真正热爱自然的人,不是在周末去山里打卡的人,是愿意把余生都用来理解一片山的人。
缪尔是个天生的漫步者。他年轻的时候,曾经从印第安纳州一路步行到佛罗里达,一千多英里,边走边记植物和地质。他说走路不是为了锻炼,是为了"让自己重新变成一个动物"。
他后来在约塞米蒂住了很多年,一个人在山谷里搭木屋、研究冰川、观察松树。别人看山,看到的是石头和树;缪尔看山,看到的是一条河怎么在一万年里切出一道峡谷,一块花岗岩怎么被冰川磨成光滑的圆顶。他写了一本又一本关于山的书,文字优美得像诗。他说:"走进山里,就是回家。"
但十九世纪末的加州,山不是被保护的。伐木公司在砍树,牧场主在放火烧林,投资商想把约塞米蒂改成度假村。缪尔看到一棵棵千年的红杉被砍倒,心疼得像被割肉。
他做了一个当时没人做过的决定:用笔,为自然辩护。
一八九二年,他创办了"塞拉俱乐部",开始一场持续十几年的运动,呼吁联邦政府把约塞米蒂划为国家公园。他写信给报社,写文章,写书,把山里的石头、溪流、巨杉一笔一笔写进美国人的想象里。
一九〇三年,他邀请美国总统西奥多·罗斯福来约塞米蒂露营。两个人在帐篷里住了三晚,缪尔给总统讲这片山谷有多么珍贵。罗斯福回去之后,签署了一系列法案,把约塞米蒂变成了真正受联邦保护的国家公园。
一个人在山里走了四十年,走出来的,是几百万亩被永远保留下来的森林。
缪尔一辈子没有发财。他拒绝了所有生意上的邀约,坚持把稿费捐给保护运动。一九一四年他去世的时候,美国已经有了五十多个国家公园,从约塞米蒂到黄石,从巨杉到大峡谷。今天每年有上亿人走进这些公园,走的都是他当年走过的路。
他写过一句话:"当我们试图单独挑出任何一样东西的时候,会发现它和宇宙里的一切都连着。"
写在最后
我们今天能在周末走进一片免费的森林,在巨杉下面抬头看天,不是理所当然的。那是因为一百多年前,有一个人,愿意一个人在山里走四十年,然后回来告诉我们:这片山,值得被留下来。
下次走进山林的时候,记得替约翰·缪尔多看一眼。